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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梦中 -- [时间之间番外]

__徐卷卷:

RPS,私设有


被高杉刚炸飞的我此刻正在天上飘






______


堂本剛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身边的人睡的正熟,结实的手臂霸道的揽在他腰上,将他圈在自己怀里。剛缩起肩膀将自己更深的贴在身后人的怀里,找到他腰上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他闭了闭眼睛,早已蓄在眼眶里的泪簌簌往下滑落。




他做了一个噩梦。


可以说是一场噩梦了,漫长而又令人恐惧的真实。


在梦里他度过了一个不同的半生。不能说完全不同,很多事情都没变,包括遇见的人。


不同的地方产生在他和光一之间,在这个梦里,他和光一像两道平行线,离得非常近,近到别人都以为已经重叠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这样近,却没有相交的可能性。


在梦中,光一明明应该向他走来的时候,全都背道而驰。剛想开口叫住他,却被封住口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个自己更悲观更消极,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过的非常辛苦,甚至想要结束生命。光一不像属于他的那位,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稳重,他像是本应有的那种样子,笨拙焦急的陪在剛的身边,用词不达意的言语安慰着他。


剛甚至觉得,这才是光一,真实的光一。


像海水裹着砂砾冲刷过心脏,让他整颗心苦涩的发疼。他分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梦里的他们分明越靠越近,却始终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亲吻,没有耳鬓厮磨,无论是谁,都没有再往前跨一步。


他不曾拥有一个叫堂本光一的爱人,而只有一个相方。




剛喜欢上光一的时间,比光一了解到的要早的多。早太多了,如果光一知道的话估计会大吃一惊吧。




而在他梦中的那个堂本剛,也是一样的。




那时候光一恋爱了,他私下见到光一的机会越来越少,后来他从宿舍搬了出去和冈田同住的时候都没跟光一打招呼,光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光一问了两句,便没再多说什么,其实他不知道,但凡他能多说一句,剛都会搬回去。


再后来,剛发现在自己无法跟女人恋爱了。


他喜欢上了堂本光一。


他是个尤其细腻聪明的人,玲珑剔透的心脏让他的眼睛都比旁人要清澈,他在发现自己心情的初期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看着相方挠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他便笑了。至此之后,剛从没再提起过。




不是求不得,而是他未曾求过。




他曾深陷池沼,在那段让他痛苦不堪的过程中,光一从不曾离开过。在泪流满面的他的身边,光一就默默的陪着他。如同无边黑暗里的一道光,如影随形。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依靠光一,却又抗拒这种依靠。他想将对光一的感情埋葬起来,任谁都挖不出来。但他每埋一寸,光一就可以挖一尺。


如蜜糖,又如砒霜。




梦里的他过得太绝望,以至于让剛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但是他还是蹒跚的走出池沼,和世界,和自己作出和解。他说,是音乐拯救了他。


不止是音乐。


还有光一。


那被黑暗贯彻的噩梦里,如同曙光一般,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




然后,他彻底丧失了爱上别人的能力。




这场梦好像是剛的另一段人生,似乎在某个平行世界里真正发生过一般。他俯视着这个梦境,如同上帝视角一般看着两个人,却分分秒秒体会着那个自己心中的苦涩。


梦中的两个人在分别和共同的事业上创下一次又一次的新高,却不约而同的留下了空白的感情史。


纷纷对外界说想要结婚,却任谁都没有动作。


其实只要其中一个人肯踏出一步,就能立刻结束这不温不火的关系。但是没人肯动,一个太明白,一个太糊涂。一个不愿意说,另一个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心。




匆忙度过的半生,在剛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只留下一身的冷汗,和满目的眼泪。


这是让他恐惧的半生,只是个梦而已。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响起,光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敏锐的察觉怀里的人不太对。


剛将自己蜷缩在光一的臂弯中,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做噩梦了。”


光一打了个哈欠,将下巴支在那光裸的肩膀上好奇的问:“梦到鬼啦?”


剛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回头对上光一的惺忪的睡眼。满脸未干的泪痕,通红的双眼再次蓄满泪水,那双眼睛眨了一下,眼泪不由分说的滚了下来。


光一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摸上剛的脸:“怎么了怎么了啊?”剛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光一擦了几次都没擦干,索性将人抱住轻轻拍着后背:“别哭啊剛,做梦而已,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纵然剛是个泪腺发达的人,光一也很久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了。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半天,可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光一松开他,将他的脸捧了起来,面前的人双眼赤红,连同鼻子嘴巴都红的不得了,整个人显得委屈极了。


光一低头吻了下他的唇,轻声问:“好些了吗?”说着又亲了亲他的脸颊,鼻子,眼睛,额头,耳朵,每亲一下就问一句:“好些了吗?”


剛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下光一:“欧桑啊你...”


逗笑了就好。光一这颗心算了放下来了,他抚上剛的后颈拉进彼此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粘稠的吻。光一的手沿着那光裸的脊背向下滑,作势就要压上去的时候,却被一把按住胸膛推开,黏糊糊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息不稳:“光一桑,好好听我说说话嘛....”


尽管半路刹车的感觉相当不好,光一看着面前人湿漉漉的眼睛,也只能懊恼的揉揉头发:“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有些精神的小兄弟,光一对剛摆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那我先去冲个凉?”


看着恋人哈哈笑起来,光一裸着身子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进门的时候回过头表情严峻的叮嘱了一句:“如果想好好聊天,你就把衣服穿上。”






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床上已经没了人。光一擦着头发走到客厅,那人赤着脚站在窗前,怀里抱着pan时不时的摸两下。乌黑的头发拢到耳后,顺从的落在肩膀上,他穿着一件领口宽大的线衫,一只雪白的肩头裸露在外面,半长的线衫只能堪堪盖住屁股,两条腿明晃晃的什么都没穿。


光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那人,低头一个吻落在那曲线好看的脖颈上:“你从小就不好好穿衣服啊....”


怀里的人笑起来,笑声连动着身体都颤动起来,光一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轻轻咬了咬动脉上的肌肤。怕痒的人立刻缩起脖子挣扎了一下,低声埋怨道:“别闹。”


pan从剛的怀里挣脱下来,看了一眼正在嬉闹的两位主人,抖了抖身上的毛,踏着小碎步跑回她专属的房间去了。


“你看咯,pan都嫌你烦。”剛笑着推开了光一,看着对面的人弯起的眉眼,满脸的温柔。剛想起他的梦里,那个光一也有着一样温柔的表情,却和他离得那么远。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个洞,缓缓灌进一股苦水,让他苦涩的发疼,他渐渐收敛了笑容,望着光一的大眼睛里挂上一丝说不清的悲伤,他说:“你知道吗,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那是个噩梦。”




“在梦里,我们没有在一起。”




剛推开窗,寂寥的风混着清晨的水汽吹进来,带着早间固有的凉意。


光一愣住了。剛背对着他将手伸出窗外,像是抚摸微风一般摆了摆,轻轻叹了口气,用平淡的声音将他的噩梦在光一面前缓缓展开。


光一没有说话,安静的听他说完,剛不知道,被他称为噩梦的这段时间,是光一的人生。是被他抛在记忆深处,除了他自己,无人可以佐证的一段历史。


“你大概不能理解,”剛回过身望着光一,抬起手抚上光一的脸:“这个梦太真实了,我醒来时躺在你身边,我都很害怕这才是我的一场美梦....”


光一握住剛的手,侧头亲昵的吻了下他的掌心:“可那是梦,不是吗?”


“嗯。”剛闷闷的应了一声:“可是还是会难过...”


“因为没和我在一起吗?”


“嗯。”


“可是我们在一起了啊。”


“嗯....”


光一看着剛皱了皱鼻子,抬起手揉了揉依旧泛着红的眼睛,即使已经是40岁的男人,那委屈无助的样子,与年少时并无二致。




“我难过,因为他很难过。”




“他?”光一不明所以,好奇的看着剛。


“嗯。”剛望着光一,眼中水波闪烁:“梦里的那个我。”




光一仿佛突然被人握住喉咙,慢慢收紧,让他有一种窒息的痛苦感,心脏剧烈的跳动让他整个人焦灼起来,眼周酸涩的发疼:“是..是吗?”


那个存在在他独有记忆里的堂本剛,那个作为相方陪伴了他半生的堂本剛,在难过吗?


“可..可是....”光一急切的开口,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慌乱,他吞了口气,才再度问到:“为什么?”


“嗯?为什么?”剛似乎没料到光一会突然发问,顿了顿才直白的说:“因为我爱你啊,喜欢你。”


“那他呢?”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停顿,光一反而更急切的发问。他锁紧的眉头牵动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剛奇怪的看着光一,眨了眨眼睛,说:“我们是同一个人啊光一。”


光一抿了抿嘴唇,看着剛的眼睛闪烁起来,他的手抖了又抖,终于猛地将剛拥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去抱他,仿佛要将他嵌进身体里。


像是有人直接往光一的心脏里丢了一颗炸弹,瞬间血肉模糊,让他心痛的不能自已。那焦灼感如同一片燎原之火,让他几乎都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他知道这没有意义,那段被他刻意改变的历史已经不存在,没有假设,没有如果,他和剛,现在已经好好在一起了十几年。


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




他紧紧搂住剛,禁锢的手臂带着巨大的力气,似乎要将怀里的人折断。


“喂...”剛吃痛的抱怨出声:“疼啊...”


环绕在身上的手臂立刻松了些,剛想挣脱开,但环抱他的人明显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只好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将脸轻轻搭在那人的肩头。敏感的他察觉到光一的情绪低落下来,抬起双手环上光一的腰,在他耳边温柔的说:“怎么了巨匠,被我的情绪影响到了吗?”


光一没有回答,沉重的呼吸打到他的后颈,留下一片潮湿。剛笑起来,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上下抚摸光一的脊背:“是梦啊,不作数的....”


光一沉闷的嗯了一声,那股浊气就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如同缺氧一般无法顺畅的呼吸,过了半晌,他还是将这口浊气吐了出来:“梦里的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没料到光一突然这么问,剛有些发愣。


光一松开他,抬起头对上剛灵动的双眼。剛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注视着他的眸子,像是干涸的枯井,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蕴藏了不明的痛楚。剛眨了眨眼睛,伸手摸向光一的额发:“你怎么了?”


光一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低沉的嗓音想被砂纸打磨过,显得莫名的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概...”剛仔细想了想,认真的说:“大概因为我是个胆小鬼吧。”


“你不是胆小鬼。”光一握住剛的手,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你很强大,非常.....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你都毫不畏惧。”无论在哪段历史,你都是如此。


剛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口,最终失声笑了出来,漾起的笑容连到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在你眼中,原来我这么厉害....”


“是,”光一点了点头:“你的确如此。”


“啊~听上去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啊....”圆圆的眼睛转了转,闪出一丝狡黠,剛微微翘起嘴巴,看似不满的说:“那请光一桑说说看,我这么有魅力,你在梦里为什么没有爱上我?”


光一一愣,胸口发起紧来,他轻轻咳了一声,低声说:“我太笨了.....”


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甜腻的笑声抚弄着光一的胸口,让他渐渐轻松起来。他望着剛那笑开了的眉眼,也不由自主的牵起嘴角,出口的声音也终于抹掉了砂砾,显得温厚起来。




“我爱上了,只是发现的太晚了。”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40岁。”




“那不就是现在吗?”




“是。”




“还好,不算晚。”




“不晚吗?”




“不晚啊,只要你能发现,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光一望着对面那个笑盈盈的人,觉得匮乏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究竟有多爱他。






那夹在时间之间中的记忆,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变成一场梦。


一场可以被铭记,但无需深究的梦境。


因为那些,从时间被改写的那一刻,就不曾存在。




他们一直在恋爱,从未分别过。






E.






当落结果快出了,为了攒人品5月份我真是肝到爆,这更新频率我连我自己都感动了....

BROKE-17:

无聊随手截图...血红控果然是块砖!自留随时翻看就不加tag了...十张图放不进海绵堆真是残念...

心嵐色KK:

看什么都被秀了一脸恩爱(⑉°з°)-♡
怎么可以那么配❤️💙
两位爷身上有磁铁

【TK】新郎

請看簡介✌:

*接著伴郎吧


*覺得停在那個不上不下的結尾好像有點那個什麼((


*OOC一定的😵


*與現實人物及團體無關聯


*然而還是不上不下的結尾


*題目內容無關


把兩個人的性格都寫弱了覺得好憤怒卻不知道怎麼改,就這樣了((突然不負責任


去考我的工業日文翻譯,考試前偷發,再會((X


-


-以下正文


-


從自己確認自己愛上了自己的搭檔、甚至讓對方捨棄了他的結婚願望之後,他就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會有走上紅毯的機會。


然而現在他卻穿著西裝站在紅毯上。


背叛的罪惡感油然而生,他看著身旁的人,對方也看向了自己。


真美啊。


如果站在身旁的是那個人會是什麼樣的風景呢?


他不敢想像。


*


「準新郎,想什麼呢。」


光一一點也不客氣地趴在他的床上,看不見表情。


「別損我了。」


他笑了,然後繼續專注於他手上的遊戲機。


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對方專注的樣子,在他破關了的瞬間伸出手拿走了他的遊戲機。


「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


「我喜歡你。」


「我也是啊。」


「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


光一看著他,表情是他也很少看見的認真。


「那為什麼…」


「你想聽我說嗎?」


「嗯。」


「還是等我下次喝醉吧。」


對方笑了,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告白之後的尷尬,他拿回了自己的遊戲機,繼續玩了起來。


*


光一難得地看著電視,表情有些認真。


結婚啊,真好呢。


在一段時間之前,他還是有結婚願望的。


現在倒是沒有了,雖然多少有點希望對方能夠支持自己的想法,但是平常總是支持著自己的人居然露出了不希望自己結婚的表情,他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去結婚了。


也不是真的不能,只是他實在是沒辦法看到對方那樣的表情,也不願意再看到第二次。


輕輕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


喝醉了的話,也說不一定就會說出真心話。


他真的說得出口嗎?都好好的藏在心裡藏了那麼多年了,真的有可能因為喝了酒就說嗎?


如果剛主動問他的話,大概就會說吧。


就這樣決定了。


看著桌上的手機,然後趴在沙發上,按了幾個數字,播出。


那是一串雖然很少打,但是卻熟記在腦海裡的號碼。


「剛?在忙嗎?」


「剛到家,怎麼了?」


「陪我喝酒?」


「怎麼找我?這麼難得。」


「不願意嗎?」


「當然願意。」他聽到對方輕輕笑了一聲,「我洗個澡就去,等我。」


「好。」


而在電話那頭的人很快速地洗了澡就前往對方的住處,他很少去對方家裡,對方當然也很少來他家了,這種邀約更是難得。


再來是他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能夠聽到自己喜歡的人的真心話,即使是傷人的,他也很開心。


按了三次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他乾脆拿出對方給了他很久了但是他從來也沒用過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然後走了進去。


喝了酒還是一樣優雅啊。


光一像隻貓一樣趴在沙發上,兩手優雅地交疊著趴在椅背上,看著自己,臉頰因為微醺而泛紅。


「你喝太多了吧?」


「放心吧,我還能喝的。」


聲音雖然有些黏糊,卻清醒得很。


「是你說的啊。」


「嗯,過來吧。」


伸手拍了拍自己位子的旁邊,讓搭檔到他的旁邊坐下,然後又坐了回去。


兩個人開始喝酒之後,光一也沒有說起自己為什麼要找他喝酒,兩個人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一直在喝酒。


喝到剛開始覺得自己有點醉了。


「喜歡的事情…」


「從很久以前,我就喜歡剛了。」他開口,笑得有點傻,「一直都很喜歡,所以、」


「所以?」


「我也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但是以愛情來說,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巧的是,那時候剛好有不錯的對象,才考慮結婚的。」


「因為我要是不結婚的話,剛會被我耽誤到的吧?剛說過的,我不結婚你也沒辦法結婚。」


「如果說我是為了你,是不是有點自以為是了?」


他笑了兩聲。


「如果剛沒有那個意思的話,可以不要給我希望嗎?一點都不要。」光一轉頭看著他,「你應該祝福我的,這樣你也能快點找到自己的幸福。」


「不是…」


「嗯?」


「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光一啊…」


「新郎服很好看哦。」


他抬起頭,畫面顯示在他最近出演的電視劇上。


「不要隨便有感而發啦…」


揉了揉對方的頭髮,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把對方的頭按到自己的胸口。


「剛結婚的話,一定會很帥氣吧,也會很照顧妻子吧。」在懷裡的人笑了笑,「真好,好羨慕。」


「光一想要跟我結婚嗎?我會照顧你的哦。」


「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我才不需要剛照顧呢。」


「可以去夏威夷啊——還有,我想照顧你不行嗎?」


「才沒空去呢。」


「不然我們去夏威夷開巡演好了。」


「嗯……我要去洗澡…」


這段對話根本不構成對話,根本在說不同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情異常地好。


「你還沒洗?」


他有些驚訝,平常他應該是一到家就會洗澡的。


「不是啦、太緊張了,流很多汗啊…」


「我幫你洗吧。」


「剛該不會是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


「嗯。」


「別承認啊哈哈哈」


*


「嗚…」


光一翻了個身,皺了皺眉,然後睜開眼看著他。


「痛?」


「痠…。」


「哪裡痠?」


「睡一覺就好了…不嚴重…」


也是,經過舞台劇訓練了這麼久,這點小運動應該不會讓他太累?


但是還是覺得有點抱歉,這簡直是趁人之危啊。


就算光一剛才沒有拒絕他,但是一想,光一都已經醉到走不穩了,大概根本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吧,不然他應該也沒那麼容易在上面。


他碰了碰對方的臉頰,還有點熱熱的。


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清醒了沒有。


往前湊了湊,親了下他的額頭,又親了親形狀漂亮的鼻尖。


「つよ?」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對方嘿嘿地傻笑了兩聲,然後又沒有說話了。


果然還沒酒醒。


酒醒了之後,是不是會難得地對他的趁人不備發脾氣呢?


*


做了什麼也不是完全忘了,所以說全裸著在床上醒來沒什麼,全裸著起來之後發現身旁另一個人也全裸著,這也沒什麼。


除了異物感之外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再說了他其實也享受到了,他沒有理由對對方發脾氣。


當然他也不想。


互相喜歡,也不一定能夠在一起啊。


他看著對方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然後看著自己。


「光一…?」


「早安,剛くん。」


「啊…對不起…昨天…」


「沒關係。」


「えっ?你不生氣嗎?我…」


「我知道,我還沒醉到連那種事情都不記得。」光一說,「剛禁慾很久?做得很猛啊。」


「你別說的那麼直接行嗎…怪不好意思的…」


「?是嗎?抱歉啊。」


「別道歉啊…」


看著光一準備下床,他抓住他的手。


「光一、」


「怎麼了?」


「有時候,不那麼現實也可以的。」


「剛くん想說的是什麼?」


「我們可以在一起的。」抓著對方的手縮緊了一些,像是害怕對方甩開他的手,「不要害怕啊。」


對方看著自己,突然淚水就滴落了下來,他笑著,伸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但是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湧出。


他趕緊爬了起來抱住對方,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在他耳邊安撫著他。


「居然說這種話…很帥啊…。」


「哎?是嗎…?」


「嗯。」


*


可以說是順其自然地開始交往了,說真的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快要四十的時候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還是一個相處了這麼久的男人。


他伸手把對方拉了過來,然後抓著他的手戴上了戒指。


「你穿新郎裝也很好看啊。」


「我說…我們這麼高調行嗎…?普通地辦個登記也是可以的啊…雖然是國外、還是有狗仔的吧?」


「光一會介意這種事情?」笑著說,「如果被發現了就出櫃啊。」


「我們是偶像啊,剛くん。」


「還以為你已經忘記自己是偶像了。」


「怎麼連你都這樣說。」


他笑了笑,然後伸手抱住對方,對方也伸手抱了抱自己,很快又放了開來。


他也知道,就算不用這種關係來束縛彼此,大概也不用去害怕誰會先離開誰。


但是,如果有了這層關係,在很多時候都有幫助的吧。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再怎麼說也不需要搞得像是真的辦婚禮一樣,或許光一是這麼想的,畢竟的確有可能會被看見。


他也沒想過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就像對方說的一樣,普通地去登記然後領證也不是不可以的。


「果然,我只希望你是我的新郎啊。」


大方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情,對方看了他一眼,在這個場合下看起來有些彆扭。


「我也是。」

透视症患者遇见爱情

啊啊啊

天末:

一种另类的可能。


一本八道。


戳进来先看tag哦






堂本光一有一个秘密,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个秘密是个麻烦,事实上也不可以这么说。


在他上幼稚园大班的时候第一次发现了异样,母亲知道后马不停蹄地拽着他去医院。


年轻的妇女小心地开口问医生,他儿子的眼睛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医生诊断过后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又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复检了几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只好安慰年轻的母亲也许就是小孩子多手喜欢揉眼睛,单纯情况下引起的短暂眼花罢了。


堂本光一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他们家不乏有长辈戴眼镜,但也只不过是因为普通的近视或者老花罢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有关于眼睛的病例的,更何况,他年纪还这么小。


所以等到他慢慢开始长大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这件事真的是太过安心落意了。


在升上小五的那个夏天,有一个喜欢了他很久的女孩子被同伴怂恿着向他告白。女孩子颤颤巍巍地走到他书桌前,耳朵因为害羞而红了个透彻,桃色般喜人的脸颊映衬着她最喜欢的纯白绣花裙。


堂本光一抬起头看她,然后因为注意到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稍微比划了一下。


“你胸口那里染上了粉色你自己发现了吗?”他问女孩。


女孩子不知所措地愣了两秒,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了后,羞恼地捂起眼睛哭着跑出去了。后来传到全年级都知道,所有人都说他是因为想要拒绝人家才故意那样说的,有的说没眼光,扎扎实实地伤了女孩的心,也有很多人说他这样拒绝很温柔。在满天飞的八卦当中,只有堂本光一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他说那句话的真相是,他真的看到了那样。


在极度震惊和稍稍泛起的恐惧情绪之中,他回忆起小时候的情况。原来他曾经担忧的事情从未离他远去,而是趁他的防备日渐疲怠时悄悄靠近。但是堂本光一庆幸父母给他遗传了冷静的基因,没有因为恐慌而失去方向,他在日常中发现其实他眼睛的功能还是很正常——不,或者说,更甚。


他明白了他并不是眼花,而是能够看到一个个不同颜色的类似烟雾一样的色块徘徊在每个人的胸口部位。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颜色,情绪变化的时候颜色也会跟着变化。这些都是很好懂的,只要稍加观察便可知,一段时间后,他已经掌握了代表着各种情绪的颜色代码。


原来如此,堂本光一想,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的眼睛不仅没有任何疾病,甚至还获得了一种“透视”一样的功能。


得出了这个惊人结果后的堂本光一两天没睡好,天呐,这是神明随机发放的礼包还是闹得过分的玩笑?


不过起初的点点恐惧消散后,小小少年的心里甚至还有点得意洋洋起来。这种超能力一样的东西确确实实带给了他不少的便利。凭着颜色的变化他甚至可以猜出老师什么时候会点他的名字,他可以看出班上所有人的喜好和厌恶,能够在母亲生气的前一秒赶紧开跑。可以看清一个人的内心的话,简直就和开了上帝视角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堂本光一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没人会信也没有意义。


他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照射进来的同时,可以看见街道上各色各样的人。如果你对堂本光一眼睛的功能感兴趣,那么他也许会告诉你。从他眼睛里折射出的世界,并不是纯净的五颜六色。像彩虹一样纯洁的颜色有多美他知道,但是实际上,人在普通的情况下,胸腔的颜色只不过是黑白灰的组合。只有情绪起伏才会呈现各色,黑白灰才是人们最本质的颜色。


他喜欢亲戚家抱着初生的婴儿来的时候,但是却越来越抗拒和母亲还有姐姐一同去人多的地方购物。未谙世事的孩子拥有最透明的色彩,随着年纪的增长却开始染上灰色,堂本光一见过外表光鲜内心却漆黑如污水的白领,那一定是在职场上勾心斗角的人。当然也有即使是身处社会中央却依旧内心透明的人,每每看见这样的人堂本光一都不自觉地看多几眼,不少次引来对方疑惑的眼神。


但是能看见别人的内心并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久了,不仅失去了新鲜感,还会感受到成倍的疲倦。最没有意思的时候是打开电视看节目,父母和姐姐在一旁因为好玩的段子笑得前俯后仰,可是他从第一眼开始就能知道谁是真的在生气,谁只是在装装节目效果。他的这双眼睛,看起来和同龄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却时时刻刻强迫他比实际年龄更早的看清这个世界。


这年深冬转春的时候,少年还在清冷的早晨被和煦的阳光笼罩着,苦恼他眼睛新发现的能力。他还很年轻很年轻,即使拥有这种别人没有的能力,还是无法预见未来的道路到底通向何处,更没有办法知道,在离他不是算太远的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少年正在为他的篮球梦想努力着,篮球砸在地上又反弹的声音,和着他们的心跳,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新配好的眼镜上,在镜子前幻想一下未来科学家的自己。堂本光一还没有带过眼镜,觉得鼻梁上重重的有些麻烦,却又感慨这真是一项跨世纪的伟大发明。母亲埋怨他没有注意好眼睛卫生小小年纪就带了双厚瓶盖,堂本光一却在内心默默吐槽这一定都是他眼睛的错,每天这么多颜色闪来闪去,不影响视力才怪。


他第一次发现这能力还有排不上用场,是一个怪老头打电话到家里的时候。阴阳怪气地用英语和他打了招呼,他心想,怎么还是个外国人,但是这次他没有办法从电话这头看到对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来了就知道啦。”被问到要做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笃定地说,堂本光一仿佛能想象对方朝他挤眉弄眼的样子。


“是演出,是演出啦!”但是姐姐却很高兴地合起双手转了个圈。


堂本光一终于想起早些日子姐姐好像有对他说过什么报名的事情,但是说过就说过了,也没有特别的在意,没想到还是来真的。


“可是我已经约好了啊!跟邻居的叔叔。”堂本光一抗议,“F1唉那可是F1!”


“但是到底是谁之前就已经和我约好了啊。”年长的女孩子却扬起胸有成竹的笑容,“我的生日愿望之一是,和光一一起去演唱会。”


是谁呢?好吧,就是他。


可就算是答应了,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不情愿,难得可以看比赛的机会泡汤了是一个原因,更何况他是真的不乐意到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夏至未至的沉闷与炎热,会场里人与人肩膀擦着肩膀,拥挤得汗水都可以交换,一有什么动静人们就兴奋地举起双手摇晃,满眼都是斑斓的荧光棒,极目远眺却看不清尽头。明明还没有开演,空气里却充斥着潮湿的分子,似乎随时迎接一触即发的风暴雨。


堂本光一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满眼都是五彩的荧光棒,满眼都是红色,红色,红色,刺人眼球的红色,场内每个人胸口的地方,都是兴奋到极点的红色——他第一次看见能让大家的颜色都如此一致的地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眼皮在跳,头皮发麻,眼镜边沿反射的红色,如同身处在四周都是红色强光灯的空间里一样刺得他头晕目眩。他想喊谁,喊刚刚带领他过来这边的staff,问问看可不可以把他领回妈妈和姐姐坐着的地方,或者,直接把他带离场。


但是还未等他找着谁,也还未等他摸着什么东西,堂本光一就看见在不远处刚刚领他过来的那个staff对他招手。


得救了。


堂本光一呼了口气。不是因为终于找到了那位staff,而是因为在包围着周身的红色火光中,终于出现了水滴。得救了。


他看见一个男孩被那位staff领着向他走来,他还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遥遥地看到他的内心,清明,透彻,其中还夹杂着透亮的彩色,水色一样让人舒服。


就像五彩的玻璃片放在水底一样。堂本光一看不真切,也看不明白。但是没关系,他得救了,从过分热情的红色中。然后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刚。”staff给他介绍。


“光一。”然后又介绍了他的名字。


他打量眼前的这个男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和他差不多的身高,但是看起来却截然不同。他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休闲裤,对方却穿着宽大的上衣和运动短裤,就像只会埋头苦读的乖巧学生和只会一天到晚跑球场的篮球少年,就像是那种即使在校园里擦肩而过也不会回头打一声招呼的两类人。


他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一旦摘下就看不真切这个世界,但是那个名叫“刚”的少年呢,明亮的眼睛没有被镜框或者刘海遮挡,只是好奇地看了他几眼,然后微微皱起眉梢朝他点了一下头,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我可是当时就感受到了命运。”多年后的堂本光一会在节目上这么说。不知道参加一场演出的决定性有多少,也不知道和他一起度过演出的男孩将来会和他再有什么交集。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撒欢雀跃的词语,他以前是这么想,现在也是这么想。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kyakya的欢笑,起哄,胡闹,只有堂本刚安静地看着他。


“偶尔也是要说说这样的话嘛。”他哼哼地扬起嘴角。只要说实话就会有笑果,堂本光一聪明得很,他甚至不用真假参半,已经预料到从他这个纯理科生的嘴里跳出些罗曼蒂克的词语就可以引一部分人发笑。


“什么时候啊?”堂本刚问他。


堂本光一望进对方的眼睛,还是澄澈,平静,看似蕴含了所有的感情,可是他一种也看不懂。


“Johnny桑说‘还有一个堂本’的时候。”他选了这个理由,粗声粗气地模仿社长的语调搞怪。小量的真话可以变梗,但是适可而止也很是重要的。不过他想,没有关系了,最重要的信息已然传达出去。


“因为姓氏都是堂本嘛。”


“嗯,这是最容易理解的。”反正这个答案也是真的,虽然不是最“真”的那个,但是,打住,够了,说到这里就好。


所以在工作了没多少年后,堂本光一就开始被说很聪明,在这个浩大又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知道哪些人对他们好,知道哪些人不是,哪些人值得交往,哪些人需要避而远之。


但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作了弊。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了解,可是他用不着害怕接下来会遇到的人,还没有交谈,他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好像戴着有色眼镜一样看人似乎有点不尊重,可是眼睛所带给他的先入为主却没有给他添过麻烦。


但是堂本刚呢?堂本刚不一样,他看不见堂本光一所能见到的世界。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同时又充满包容。他对初次见面的每个人都给予机会,不像自己那样设有壁垒。所以堂本光一害怕他会受到伤害。尽管他们还是小孩,可在这个世界里是一视同仁的。但是这样做并不总是可行,先不说他们各自有不同的工作,堂本光一就曾经被堂本刚很认真的问过。


“为什么说和那个人做朋友就不可行呢?”对方朝他瞪得圆圆的眼睛里掺杂着怒气和失落。


堂本光一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有些心急还没想过托词,总不可能就实话实说。一时间,两人的气氛有些僵着。


“就算光一是我的相方,也不是什么事都非得你过问不可。”堂本刚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嘛,被这么说了,早知道的。算了,随你喜欢吧,就算哭鼻子也不要回来找我。


当时他内心是这么说的。


但是他随即就后悔了,因为你是看得见的那一个,刚是你要保护的那一个,如果你没有保护好他,就是你的过错。堂本光一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刚就有了很强的保护欲。明明刚也是男孩子,明明他对其他男孩子都不是那样的。他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们是一起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同伴,一个水洼里的两条鱼,一对分离了就没有用处的筷子,一叶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扁舟里的两个人。又或者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刚的时候,单纯被他内心绚丽却又透明的颜色吸引罢了。但是说到底,堂本光一真的是太过分依赖他的眼睛了,无论是普通的生活上,还是爱情上。


出道后没多久,又有一位女性向他告白。虽然说着不受欢迎的台面话,但是客观来讲他小时候收到的情人节巧克力就很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听到告白的那一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甚至还冒出了“这是整蛊游戏吗”的奇思妙想来。


但是女孩很认真的等待他的回答,于是堂本光一又开始拜托他的眼睛。这个人值得交往吗?


以前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会去找堂本刚进行所谓的恋爱商谈。他的相方会很耐心地给予他合理的建议。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和刚都很忙。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为什么每次都要麻烦刚呢?


堂本光一看向女孩,长得漂亮,生性开朗,周围的人都说她性格不错。更重要的是,女孩的颜色一片纯净,似乎还没有被复杂的世界染色。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人,那么好吧,交往吧。


恋情就这样开始了,但是很快就结束了。或者说堂本光一从来没有开始过这段恋情,女孩对恋情的期待很快就凋零了。


看上去人不错,看上去条件不错,看上去时机不错,只是因为看上去是段可能会发展得不错的恋情,所以就开始了。可是出去玩的时候连副驾驶都不乐意她坐,收到邀约时感到更多的是疲惫,他讲了十个笑话,可是她一个梗也听不懂,只是遵循着教养良好的设定保持微笑地看他。可是他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明明烦闷的不行,她内心的粉色如同春樱一样,还未完全盛开便已开始凋零。


明明各方面都不错,为什么却不行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大概是因为不是爱情吧。


他在分手的那一天回到工作的地方,他的相方从摄影棚出来与他相遇,说了这句话。那一瞬间,堂本光一觉得他快要被那双眼睛看透了。


说着这么像模像样的话,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但是我不会因为合适就去恋爱,如果是我爱的人,就算大家都说着不合适,我也会去爱的。


什么嘛,这家伙说得的话好像在训斥我一样,堂本光一想。不过这都怪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他的眼睛是自动扫描,自动验钞,自动批改试卷的机器,可惜他的眼睛可以自动帮他识别这个人的内心,却无法帮他识别这个人是否合适他。


    如果谈恋爱也需要天生的才能的话,他承认他完全没有。但是在节目上却经常需要他回答这类问题,虽然有时也会生出一些厌烦的情绪,却不会觉得为难。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会尽量装作一个正统的爱豆,一板一眼的回答,稍微长大了之后也不再拘泥于标准答案,有时会坦诚的说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更多的时候是在说梗。


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出“不喜欢丑女”的宣言,引来全场意料之中的“唉唉”的质疑声后,他会耐心的解释,内心丑陋的人无论外表打扮得再怎么漂亮也不会改变事实的吧。


堂本刚在一旁吐槽他,笑得像小猪一样,“别炫耀你那个过分正确的世界观啊!”


然后好像很喜欢这个梗一般又继续说下去,“不如你以后直接开个冠名节目吧。”堂本刚说,“就叫做‘堂本光一 清醒吧呆子!’这样的。”


收录结束后回到后台,堂本刚拾起抱枕窝进沙发里,似乎还在回想节目的内容。“有些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觉得光一有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总是可是保持清醒。”他心情好像不错,把手指蜷缩起来放在眼前做成一个望远镜的样子,懒懒的语调里透露着一丝喜悦,“有些羡慕呢。”


堂本光一听他这么说吓了一跳,随即又想,怎么可能嘛,才不可能被发现呢。这么想着,像松了口气又像有些失望地坐了下去,“笨蛋啊你,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羡慕的。”


被吐槽了的堂本刚似乎更加开心地笑起来,“那就是很安心吧。”


又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堂本光一到现在偶尔回想起来会不知道堂本刚到底是真看出来还是真没看出来。


他时常觉得奇妙,他可以看清所有人的内心,却永远无法看懂刚的,但是相反的是,刚却总是能懂他在想什么。但是无论怎样,对此他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眼睛真的得了一种病。这种病的患者,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现实,越来越顽固,越来越无法识别自己的心。


他本来就不擅长与别人交往,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学会在别人和自己之间砌墙,这面墙只有一个猫眼,他可以往外看,却没有人可以走进来。“如果从你小六砌到今天,都快赶得上东京塔那样高了。”中居这样说。


“没前辈说的夸张。”堂本光一愤愤不平,“大概,大概也就是......”他不自觉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忽然觉察到什么不对似地收回手。


中居一脸“你看吧”的表情,转头喝了一口酒。


堂本光一也对这样的自己有些莫名的气馁,两个常年单身的人同时放下酒杯,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人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爱情呢?”不仅日常挂在嘴边,综艺也在大肆宣传,似乎人们每天的努力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终身伴侣,仿佛那才是三句不离的本行,或是人生的本质目标。谈太多恋爱会被嫌弃花心,不谈恋爱又会被穷追不舍质疑为什么,就连让电影、小说、音乐产生永恒不变共鸣的题材,也都是爱情。仿佛世界的分分秒秒都被这个话题所充斥,纵使爱情很美,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恋爱只是饭后的甜品。


“因为人是孤独的啊。”中居托起下巴,“如果把爱随时挂在嘴边的话,好像就能够确保找到真爱一样。”


“可是就算这样做,明明大部分人最终只是得到了名为‘合适’的对象而已。”堂本光一不敢苟同的摇摇头。


“但是等待的过程也是孤独的,如果有一个人在身边的话,也许就不用再忍耐孤独了。”


“但是觉得合适了就将就在一起的话,将来有一天不会后悔吗。”堂本光一觉得自己特别像个急切地要跟大人争辩出道理的小孩,打破砂锅只想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也许会啊,”可是中居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但是如果遇到一个‘好’的人的话,即使不幸福,也算得上‘快乐’的吧。”


起码在别人的眼里就不会觉得孤独了。堂本光一想,其实他知道这个答案,或许他喝的有点多了,又或许,只是希望得到一些勇气。


如果你三十好几还没交一个男女朋友,那么你就会被认为是“奇怪”的。但如果你有一个合适的伴侣,有两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工作也还算不错,不必为三餐和住房忧虑,那么在别人看来你就是拥有了“成功”的人生,即便你们当初并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


也许有人会说,感情可以培养,家庭可以联系责任,有了孩子之后一切就会不一样了,现实会告诉你天天把爱情不爱情的话挂在嘴边的人,真的是太天真了。


“你想想看。”中居上下打量他,用一种打趣的语调说,“想想堂本光一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下结识了一位美丽的女性,然后你们结婚,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媒体报道你们模范夫妇幸福美满,你们一家成为了整个娱乐界榜样,艺人们都羡慕你这样,堂本光一的一生是那么的圆满,说不定会被一直作为传说流传下去。”


哈?堂本光一被司会大人的突发奇想吓得一愣。


中居看见他好像被逗炸毛的猫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喂喂前辈饶了我吧。要是真的按你剧本这么写,那么刚要怎么样?”堂本光一脑海里不自觉地浮起相方嘟起他那个富士山一样的嘴唇,质问他,我怎么没听说这个剧本的样子,露出了微笑。


“对啊,刚又会怎么样呢?”而中居只是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他的未来真的会这样子吗?在中居喊服务生的空隙里堂本光一又不禁思考起他的话来。


真的是这样吗?单单只是为了组成家庭而寻找一个合适的人,真的比爱情本身重要吗?堂本光一真的搞不懂,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邂逅相爱的人呢,就因为不想看起来太孤单?


也许社会上的人是对的,但也只是对的其中一种解释。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在这种事情上他已经吃过亏。堂本光一不想跟谁讨论“成功人生”的定义,就如同他不想跟望子成龙的父母谈论学历是否真的重要一样。


但是对于叫做堂本光一的这个人而言,这些他都不在意,他既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害怕等待,即便他蜷缩在自己砌成的高高围墙之内,也只是在等待谁发现那里有一个猫眼,进而明白密不透风的墙上有一扇门,如果是那个和他一样天真的等待爱情的人来敲门的话,他会打开的,他会的,会带着有些许疲惫却真正幸福的笑容说,


“你这家伙终于来了,也让我等得太久了吧。”


可是难,太难了。中居说。


堂本光一的希望破了一个裂缝,可是对方只是说出了事实。


“但是如果这样就退避的话,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堂本光一了。”中居说,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带着笑容,笑容里夹杂着祝福和欣慰,还有曾经希望散去的一丝疲惫。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堂本光一还是决定要问问看那个问题。


“如果中居桑有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我是说假设,假设,”他说,“可以看见别人的内心的话,会怎么做?”


中居觉得有趣,笑着问他,“怎么了,三十好几了才想起来要改变人设吗?”


“不是啦,是真的想问一下。”


“这样吗,像调查问卷之类的?”中居见他这样,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这种能力是双刃剑啊,也许会让人越来越自大,又或者截然相反,越来越不想与人交往。不过我的话,是没什么好烦恼的啦,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什么的话不是很好吗,直接就能看出谁不必理会,更好的地方是,可以看到在意的人的心情,也许可以更好地保护所爱之人也说不定哦。


“而且对于光一这种只会住在壁垒后面的王子来说还有一个好处。”中居佯装神秘地说,“假如还有人自以为公主地向你表白的话,你就可以指着她说:告白能证明什么,你看自己的心,并不是真正喜欢我的吧。”中居朝他眨眨眼睛,“这样不就能轻松拒绝了。”


“不过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科幻小说才会出现的东西啦。”


这场小小的只有两个人的酒会结束了不久,他还未来得及思考对话之间的意思,就要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演唱会了。这年是他和刚组合出道的二十周年,节奏紧张得很,但是他却觉得快乐。


不过忙也有忙的好处,之前还会偶尔听到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刚或者他又被表白的事,现在好像都一切消停了。如果不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的话,堂本光一是不会花太多时间思考“爱情”这个字眼的,他本身就是个工作狂,天天天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工作,明明亲情和友情都很重要,为什么偏偏只有爱情被偏离出来,时时被拉上台上讲。所以他现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多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觉得爱情和谈恋爱并不是对等的。爱情应该是可以忍受孤独,而并不是为了要摆脱孤独而去恋爱。


堂本光一戴上耳机,握着手柄,坐在地毯上打游戏,Pan趴在扫地机器人上面追着玩,偶尔在他周围跑过。这样就能度过一整晚。


然后根据屏幕提示,堂本光一操作着手柄,来到了一个荒废的花园,这是在很多游戏里都很常见的场景,在这里他需要解谜,取得宝物,才能通关。当他一步一步探索,最终迎来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爱情也是这样的,他分心的想,要打开铁门,留意不要太莽撞;要路过荆棘园,留意不要被刺伤;要攀上高塔,留意不要掉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罩子,才能看到里面的玫瑰。


但是还不行,还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因为小心它有刺。


但是没有关系的,你知道你是幸福的,当你遇见它时。


这种心情就等同能够和谁说出的那句——“我回来了。”


机械的电子音远远传来,堂本光一取下耳机,瞧见他“会说话”的扫地机器人又回到了它的港湾安安分分地充电,Pan在它旁边用爪子拍了几下,见着对方没有理她,无趣地走开,开始找四散在角落的彩球玩。


堂本光一无奈地笑了一下,把注意力拉回游戏,那朵生长在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还是盛开得那么美丽,即使身处在荒芜的地方也依旧不减它的迷人。正因为它不是烂大街的商品,所以人们没有办法确定它是什么。你看,你可以分清这些不是爱情,那些不是爱情,可你就是无法定义爱情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就算堂本光一拥有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在这方面也没有比别人多出什么便利。如果望向他的那个人的内心是粉色的,也没有办法分清到底是因为爱恋还是只是单纯的害羞。


不过在舞台上的话,他就不用苦恼这些问题。堂本光一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是一边漆黑,一睁眼便又万众瞩目。聚光灯有一半打在了他身上,有一半打在了刚的身上。满场都是红蓝的色彩,他还能够看见每一个人内心的颜色,连绵成一片早春的樱海,红色粉色,包围在他的四周。就如同第一次走进那场演出一样,他被热情的红色所包围,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毫无防备地想逃,还好刚来了,后来他想,还好刚及时出现了,所以他最后没有因为慌乱而逃避那个世界,和那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在con开演前,堂本光一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准备,他站在硕大的化妆镜前,敞开衬衫的所有扣子,仔细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心脏位置,没有看见任何颜色。早猜到的,一如既往的,他的眼睛只能识别他人的内心,却无法识别自己的。他的内心里是否也有红色的一把火,他自己看不到,别人更加看不到。


在MC上他把那个问题当梗一样抛了出去,我问在场的大家喔,如果你们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有一双可以透视别人内心的眼睛,会怎么办呢?


听见他这么说的相方超级夸张地带动现场观众“唉”了起来,“天呐,我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我的相方竟然还是个外星人!我才要问大家该怎么办呐?”


堂本光一“哈哈哈”地大笑,“小心外星人51号把你抓起来哦。”


“好怕哦,抓起来的话就到外星去发展KinKi Kids的事业吧!”


堂本光一觉得这火车可以一直开下去,他不想的,但是每次都不自觉地聊很久很久。


他用眼角时不时去瞄站在他心脏右侧的那个人,他胸腔里的颜色还是那样的透明,又夹杂着五彩的颜色,然后现在,漂亮的粉色占据了大多数。堂本光一还是看不懂那究竟是代表怎么样的情绪,但是后来他反思,其实他什么都是看不懂的,不知道蓝色到底是因为过分冷静还是单纯发呆,不知道红色到底是因为难忍愤怒还是满腔热情......只不过对于堂本刚,他想要知道清楚一点,更清楚一点。


“感觉光一好可怕,好像随时随地可以被你看穿似的。”相方装作恐惧似的抱臂在胸前。


“才不是才不是。”堂本光一摆着手低头笑了。


他知道其实是他想多了,他和刚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的眼睛来分辨,只是一个没有人可以注意到的小动作,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


“被说不会读空气的王子实际上却最能看懂人的内心,这设定不错唉。但是我的话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堂本刚双手向外夸张地画了一个圈又收了回来,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抱在怀里,“因为我都是用心去感受这世界的。”


在全场的尖叫声里,堂本光一笑着吐槽他,“这家伙就是会说这样的话,你们都被他可爱的样子骗了。”可是他心里知道,这都是真的,刚是用一种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方式去读这个世界。


他躲在城堡里,而刚站在城堡外的花园里拥抱谁的到来。会有些人因为一些奇怪又恶劣的情绪而去用带刺的花砸他,但是总有人会因为他种在花园里的花而被救赎,然后他把那些人送来的种子种在花园里,就会开出更加美丽的花朵来。


小时候认识的一些在圈子里的朋友,因为生活的压迫和各种原因,有些心里的颜色已经变了。有一段时间,堂本光一害怕刚也会这样,他有些担心成了名之后的刚也会不会改变他内心的颜色。随着他们越来越出名,又因为自己能读懂刚而骄傲自大。可是错了,他这种想发错了。


眼睛的能力给他的好处不算多,最大的好处是使他能够更珍惜堂本刚。


现在刚的花园已经开出更多的花朵,变得更大更美丽了,但是如果还是有人来找茬的话,堂本光一也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冲出他那道装着猫眼的门,尽管对方可能自己可以解决。


他觉得爱情应该与命运相连,你看全场都是心里粉粉的fan们,可是这不是爱情;他又觉得命运又与奇迹相连,可是奇迹已经先和堂本刚相连了。


他们之间已经诞生了太多的奇迹,他们都姓堂本,他们同龄,他们都被姐姐投出履历,他们相遇在那一天,然后他们一起进入那个世界,一起工作,一起合宿,一起起床,一起入睡,一起哭一起笑,然后,一起出道,变成J家第一个双人组合,一起成为最有音乐性质的杰尼斯组合,一起走人生的路......全都是“他们”,从来没有“他”或者“他”。


如果你问堂本光一,命运或者奇迹是什么,他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他可以在“他们”之间举出无数个例子。


堂本光一头上戴着生日帽,堂本刚在一旁说着“如果可以透视的话我还想看看鱼的心情呢”的话,五万五的观众和他们一起笑,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每年都会发生,舞台这么大,可是两个人就填满了,再也没有办法让任何人进来。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舞台,观众,堂本刚。堂本光一人生最初的转折点和真正的开始,是这三样,以后也一直是这三样。他的人生充实又简单,重要的东西一手就可以数完。虽然在工作上他是一个“挑战者”的角色,但是他想,他的骨子里一直都安安分分,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巨大变动会再让他选择,也没有什么会让他动摇了。堂本光一想,他已经不需要爱情了。


他为什么要拘泥于外界对于爱情的阐述呢,明明是他自己先说每个人的道路都是不一样的,他的城堡里也没有什么高塔。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有一天,他希望那个人可以敲门,然后他会高兴地打开那扇带着猫眼的唯一的门,把在花园里种花的那位先生迎进来,请他和自己一起,在城堡里种满彩色的花。如果有机会的话。


“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在意有没有那样的能力的。”堂本刚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沉思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他的声音还是平稳,温柔,他说,“因为我就算不用那种所谓的能力我也可以读懂光一哦,而且我也不怕光一可以读懂我在想什么。”


是啊,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互相信任,你庇护我,我照顾你的关系。


堂本光一轻轻地点点头。


堂本刚没有说出他的情绪,他说,“但是如果我爱的人有的话也是很好的哦,那么他就可以时时透过我的内心,看到我到底有多爱他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只是如往常一样在接一个梗,在聒噪的场内环绕一圈,然后清清楚楚地落入堂本光一的耳朵里。


堂本光一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夸张,然后对着话筒大喊了一声,“是呢!”他的声音那么大,所有的观众连带刚也被他吓得了一跳。


堂本光一也不知道自己确切的是为了什么而笑,但是他确实是笑了,笑得有些直不起腰。


“喂喂喂这可是在con中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堂本刚也笑了,“我说你跟人家说话不要到处看,很失礼的,要看就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啊。”


等笑够了,堂本光一直起身,他望向那双眼睛,再一次觉得被看透了什么。是啊,想要知道别人的内心在想什么,看他的眼睛不就好了,眼睛就是要与眼睛对视的,自己又一直都是在苦恼什么呢。


乐队们再次上场,fan们重新举高了手灯,灯光师将现场调得更亮,然后一切又回归漆黑。他的眼睛还是没有改变,想了那么久也还是没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爱情来。从出道到现在,好像进步了那么多,又好像只是原地踏步。


如果堂本刚联系着奇迹,奇迹联系着命运,命运联系着爱情,爱情最后可以联系堂本光一吗。


他不知道,但没关系的,因为堂本光一这个人,既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害怕等待。


他在黑暗中用余光向右侧看,看不清刚的表情,然后灯光再次亮起,他看见了他的模样,他们在开唱的那一刻对视,光芒照进眼中,仿佛万物尽收眼底。


 


 



黄桃儿罐头:

肖门的日常应该就是吃饭睡觉打球揉方博吧……😂😂😂
小圆脸太好揉了,左揉揉,右揉揉
邱哥绝对是深得肖爸真传……

肖爸一脸——我太满足了
小博儿一脸——我已经习惯了
国正爸爸一脸——新技能get了……
😂😂😂

怎么办?我也好想揉,好想揉,好想揉……
😏😏😏
小博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视频源:壹那个玖微博
侵删

大白腿和小细手:

虎口脱险
今晚第一次看到这个词,一下子想起很多年前看的一篇叫向我开炮的文
喜欢就是虎口脱险
爱是,虎口脱险

我像一只看着猎物的老虎,在草丛中静静地看着你,一动不动地伏着,等你走近,目不转睛,等你来到我口中,撕裂你的喉咙,吃干抹净。
后来才发现,被狩猎的,是我自己,名为喜欢的猛虎,只要我稍微露出心意,就会捉住我,将那躲闪不安的心撕碎,那老虎住在我的心里,犹如一头焦躁的困兽,看见你的时候,它在低吼,不见你的时候,它在呜咽,抓挠着我这躯壳,原地打着转。
在跟你说话时的声调中铺满了玫瑰,用眼神亲吻你的额头和嘴角。

我不能放出它来。

【EC】契约(1)

摸鱼儿:

*EC、狼队以及Laura小天使


*契约婚姻、现代无能力、爷爷组助攻


*甜的!请看下去。


 ——————


Charles半跪在陈旧的波斯地毯上,握住床上人滑落的松弛的胳膊,把自己啃得光秃秃的指尖埋在他的手心里。窗外暗黑的风暴一掠而过,供暖良好的室内并没有寒意侵袭,只是头顶层层叠叠的水晶吊灯悄悄摆动了一瞬。


Charles没动,任由腿脚传来的酸楚弥漫上来,直到眼睛里。他听到那个苍老的、干燥的、曾无数次于他乏味的人生中给予闪光的声音响起,那个声音说:


 


A man has to be what he is, Charles,


人必须忠于自己,不能违背自己的本性


There's no living with a killing. There'sno going back from one. 


带着杀戮活下去很艰难,但这条路没有退路


Right or wrong, it's a brand. A brandsticks. There's no going back. 


是对是错你都得背负,直至一生


Now you run on home to your mother, andtell her... tell her everything's all right. 


现在快回去找你妈妈,告诉她一切都好


Tell her there is something that I have arranged for you.


告诉她我给你做了一个小小的安排


 


Charles一哆嗦,蓄积多时的眼泪趁机啪嗒嗒地跌下来,消失在地毯里。


 


X


 


Charles很爱他爷爷,爷爷构成了他一半的童年。


那一阵子风声紧得很,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类—考虑到Charles也是人类这么叫怪怪的—在Xavier大宅外昼夜窥伏。爷爷不得已,带着三四岁大的他匆匆地从威彻斯特跑出去,连夜驱车北上,在临近边界的小村落里找了个落脚之处。


那村子很穷、也很冷,就是在六月也要盖薄被睡觉。人们一见面就哇啦哇啦地讲话,Charles却是一点也听不懂。


他们住的那房子四壁透风,但有个大园子。他便终日和爷爷混在这园子里,绕着西北角那棵冒了烟的榆树。爷爷侍弄花草,他就跟在后面浇水;爷爷挖地,他就在土里摸出洋姜来。爷爷有时候什么也不干,摆着一盘棋在园子里枯坐到日落,他就躺在陇上,眯着眼假寐。每个月靠着园子的产出和外界的补给,生活还算滋味分明。后来风波平息,他们回到远方的宅子里去,Sharon主动找来,分享这栋空荡荡的别墅。


后来Charles去英国读大学,然后是PhD和教授,分离成了生活的常态,时光也终究显示出它不可抗拒的力量。Charles点起一根烟,又狠狠地掐掉,他看着爷爷留下的一纸心愿,惊讶于对那个时代的知识匮乏。思量再三,他决定去拜访一个人。


 


X


 


敲开Logan门的时候,对方显然一脸的不情不愿。


Charles仔细观察着门边的人,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幼年的Charles就记住了他经典的猫耳发型和络腮胡子,以及他每次来拜访园子时带来的新鲜玩意。他知道Logan是个自愈系变种人,但在亲眼所见时还是感到惊艳。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变种小孩出生了。与其说变种人不存在了,不如说他们回到他们所归属的漫画和人们的想象中了。


“嗨,我是Charles Xavier,我来是想询问...”


对方歪了歪脑袋,“Charles?你都长这么高了?”


Charles撇撇嘴,大概变种人的记忆都存在一些滞后,“我二十六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Logan问,依然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呃,是这样的,”Charles无奈,从兜里掏出一个硬皮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我爷爷一周前去世了,走之前给我留下了这个,第一条说...”


“你爷爷去世了?”Logan突然打断,眉头皱起来。


“是的,他走得很平静,”Charles慢慢说,由Logan把他引进门来,“我在想你也许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时代。”


Logan沉默了,手掌摩挲着颊边的胡子,里面混了些许灰白茬。Charles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里头的一扇门开了,一个人套着背心走了出来。


“Scott!”“Charles?”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Logan。


他的视线从Scott转到Charles,又从Charles转回去,幽幽地说,“你们认识?”


Charles迅速掌握了局面,“最近实验室里缺人手,我就从Moira那儿要了个研究生过来,Scott干得很不错。”事实上他简直好极了,Charles永远没法把96孔板铺得那么均匀。Scott耸了耸肩,端起水杯坐在沙发边上。


Logan很自然地坐了过去,几乎严丝合缝地和他贴在一起,Charles转过脸,不知道怎么面对实验室里一窝纯洁的小白鼠们。


Logan清了清嗓子,“你说的清单是?”


Charles赶快神游回来,递过去那个写着小安排的纸头递过去。Logan拿远了看一看,发出一阵颤藻般干巴巴的笑。


Charles挑眉过去,“怎么了?”


Logan拍了拍他的肩头,“可怜的孩子,你被订了娃娃亲。”


 


现在目瞪口呆的死鱼脸变成了Charles,听完Logan带他云里雾里地从古巴导弹危机到肯尼迪遇刺再到哨兵计划绕了一圈之后,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总结一下,就是因为我爷爷,也就是Professor X,和这个号称Magneto的老头,也就是Erik Lehnsherr的爷爷,一辈子两情相悦、暗通款曲,却被时代和人类无情地拆散,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一代?”


“当不了情人就当亲家,我猜。”Logan补充。


Charles捂住脸,“这是什么逻辑?现在都21世纪了,为什么我还觉得自己生活在山沟沟里?”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追随时代的,”Logan说着,向Scott抛了个Charles拒绝承认是媚眼的东西。


Scott懒得理他,“教授,你要想,说不定你俩情投意合呢?还省了相亲的钱。”


“可是他们都没考虑过性别吗?万一我不喜欢男人呢?”


Logan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这都不是事,教授,”他拖长了声音,“Magneto在遇见你爷爷之前笔直得跟手指饼干一样,嘎嘣脆。”


Charles几乎要笑起来了,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你懂得,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有我们?”


Logan用沉痛的声线说,“Charles,你知道你爷爷喜欢捡东西吧。”


而Charles,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经历了老人的过世、命定的姻亲和自己其实是捡来的三个悲剧性消息,他得感谢自己没当场哭出来,像看了某些深夜情感剧场或者烂到掉价的电影一样。


“你别跟我说你没想到过这个。”Logan说。


“好吧,我是有感觉的,”Charles闷闷地说,“只不过我以为他会是个更有追求的人物一类的。”


Logan收起玩笑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是的,Charles。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值得最好的。”


 


Charles很想再听Logan讲讲过去的故事,但眼下他必须要先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他起身准备告辞,下一秒却被一个愤怒的小鸟一般从门边冲过来的东西砸中了脑袋,他枕着沙发睁开眼睛,看见两根从指缝里伸出的钢爪和一个面容超凶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弓着身子面对他,大眼睛一眨不眨。


“Laura!”Logan提醒道,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不可以这样。”


Scott直接走上前来,一只手夹住小姑娘的腰把她凭空提溜起来,把Charles从爪子底下解救出来。Charles在一边剧烈地喘着气,一边说,“Laura?她是?”


“我女儿,”Logan拍拍胸脯说,从Scott那儿抱过她来,“今年六岁,本来应该上小学的。”


“但他忘了给她报名。”Scott嘲讽道。


“平时疯惯了,幼稚园都是在家里上的,没什么时间概念。”Logan解释,“不过这样也好,去学校之前我还得先把她教育得乖一点。”


“不能随便对人亮爪子,跟你说过多少遍,”Logan对着小姑娘说,“人类心灵像肉体一样脆弱。”


趁着他们浓稠的亲子时间,Charles悄悄从大门溜走了。


 


X


 


Charles百无聊赖地坐在露天咖啡店里,第一百零八次去刷那个Lehnsherr的脸书主页。可惜除了姓名性别所在地之外,那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婚恋状况,没有自拍,没有朋友往来,上一次更新大概是在两年前,内容是一张游戏截图,上面浮夸地写着他在某个在线象棋网站上又击败了多少多少人。


Charles生气地按掉那个界面,想着自己要见的人多半是个古板迂腐的宅男,或者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他不知道哪个选项更令人期待一点。


他陷入自己纷乱的情绪中,直到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洒下来。他疑惑地抬起头,一个陌生的男人映入眼帘。他身着黑色平顶帽和熨烫平整的衬衫,一双墨镜遮住了他瘦削的五官。Charles脑子里滚过一千种勾搭台词,从今天天气真好到你的基因很漂亮,他还没克服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对方开口了,“Charles Xavier?”


低沉的声线。


是我,Charles点点头,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什么...Magneto的孙子?”


对方无奈耸耸肩,伸手摘掉了墨镜。现在Charles确定他可以用那句关于眼睛的台词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被老爷子相中的倒霉蛋?”


Charles顿时兴致全无,他任命似的掏出笔记本,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咱们俩的婚事吗?大概从出生开始吧。”他看到Charles还沉浸在“婚事”一词的恶寒中,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爷爷总说你们Xavier的基因有多么多么好,不是很懂他们变种人的思维。”


“你多大了?”Charles突然发问。


“27,说来你可能不信。”


Charles咬着笔头把笑吞下去,继续说,“你有没有女朋友?情人?随便什么会形成阻力的事?”


“我养了一只猫,她大概不愿意陌生人进门。”


Charles表示理解,他妹妹Raven曾经和家里的猫冷战了一个月,最后以喵星人撕烂了她所有的内衣而告终。他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下什么,然后抬起头,“所以你同意吗?”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我们才认识了五分钟。”


Charles忍住抓他的脸的冲动,那跟那些到处掉毛的家伙有什么区别,他告诉自己。“听着,陌生人先生,我是在一本正经地和你商定一个契约,契约懂吗?我无意让九泉之下的老人失望,而我听说你也必须结婚才能继承到那笔遗产。”


“我相信我爷爷除了一桶子硬币之外也没什么钱,”那个男人—Erik—咕哝说,“不过我愿意和你结婚。”


“很好,”Charles面无表情,“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这时候Erik动了动,他摸摸裤子口袋,掏出了一个方正的小铁盒子。他打开它,推到Charles面前,“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交换戒指了?”


对于Charles来说,如果说他亲爱的爷爷带给他的是个惊喜的话,这绝对就是惊吓了。他看着盒子里那两个细细小小的银质指环,颤抖着问,“这是什么?”


“戒指啊,我爷爷做的。他戴着老花镜用了很多时间去磨它们的边,最后在内壁上刻下L和X的字样。其实他本来想刻M的。”


“他老人家想的真周到,”Charles有气无力地说。


“那当然,他是磁控者嘛。”Erik无所谓地说,“他说他当初是那一座体育场给你爷爷求的婚。”


Charles再也受不了了,他啪得一声关上那个小盒子,攥着笔说,“我们先说点别的行吗?”


Erik没异议,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美式咖啡,给Charles多要了一包糖。


Charles清了清嗓子,“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就应该立刻起草一个婚前协议,包括财产分割之类的。在律师来之前,我们需要先...嗯...交代一下家底。”


“好吧。”


Charles按平笔记本的纸,“姓名?”


“Erik Lehnsherr,性别男。”


Charles抬头看一眼,“谢谢。现住址?”


“离这儿两个路口。不介意搬家。”


“知道了,职业?”Charles顿了顿说,“我目前在哥大研究所。”


“嗯...自由职业者。”Erik回答。


“你没工作?”Charles惊呼。


“也可以这么说,”对方默认,灰绿色的眼睛垂了下去。


“有没有什么特殊贵重物品?”看到对方疑惑的神情,Charles解释道,“比如书画玉石传家宝之类的,不希望加入婚后财产分割。”


“老爷子留给我个头盔算吗?”


Charles自动忽略了他,“你觉得什么样的婚礼比较合适?你有没有什么必须要请的人?有没有什么特殊信仰?有没有什么常去的教堂?还有酒店?有没有长辈要安排?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对方露出一个十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没有,教堂什么你定就好。”


“上帝啊,”Charles喃喃自语,“合着你就长了一副霸道总裁的皮囊,内里什么都没有。”


Charles翻了翻来之前记录的几条注意事项,一拍脑袋说,“对了,还有家务分配。”


“嗯?我会烧菜。”


Charles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好极了,我的朋友。Raven一直说我上辈子是掉在油锅里烫死的,她不让我进厨房半步。Raven是我妹妹。”他补充。


“我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Charles思考了两秒钟就让它过去了,他往笔记本上打了好几个钩,“所以你负责烧菜系列,包括买菜烧饭擦地洗车,我承包刷碗和...倒垃圾,你觉得怎么样?”


Erik嘴角动了动,“很公平。”


“还有就是我早晨起不来,如果你早上有安排请保持在二十分贝之内。”


“我有晨跑的习惯,应该不会影响你。”


“非常好,”Charles合起笔记本,“下周三之前你大概会受到一份纸质文件,你只要在合适的地方签上你的大名就行了。”


“等等,就这些?没有一周几次或者谁上谁下之类的?”


Charles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你想的太多了。我们不把那个写进文件里,Lehnsherr先生。”


“叫我Erik”他坚持。


“随便你怎么想,Erik,”Charles说,“反正都是假的。不过话说回来,万一别人问起咱俩怎么认识的,怎么办?”


“你掉进海里,我下海救你?”Erik提议。


“别糊弄我,那明明是我爷爷干的好事。”


“我们从大学就表白心迹,经过七年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


“偶像剧看多了,”Charles翻了个白眼,“而且你确定你上过大学?”


Erik终于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恼怒的表情。他继续说,“要不这样‘春寒料峭的三月天里,我恰好在咖啡店遇见了你?’”


“还是烂透了,”Charles抱怨道,他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等你签字。”Erik还是杵在那儿没什么反应。


Charles没理他,起身结了账,抓起那个小一点的戒指,匆匆向车里走去。


 


 TBC


 


【午夜小剧场】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喂?Charles?看看表,现在半夜十二点半!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必须得找我逆转未来,我发誓下次见面就是Laura招待你了。”


“呃,抱歉Logan,我不知道这么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只是突然很好奇,Erik和...他爷爷有血缘关系吗?”


“.......”


“老天啊我总有一天要被你们两家搞死。”Logan哀嚎,“而且有的,如果你非要知道。他是Erik·百分百纯血·Lehnsherr。”


“凭什么他是亲生的?”


“那你去问他老子去。现在你好再见。Scott明天不去。”


“什么?!”对方提高了一个八度,“不!小白鼠的腹腔积水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明天必须得分离出骨髓瘤细胞做杂合试验!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八十只奄奄一息的动物!我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


“不你不是,你已经踏入了婚姻的坟墓要和Lehnsherr烂在一起了,他会顺便照顾你和小白鼠的。”


Charles扶额无语的当儿,Logan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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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说清楚没,这里的EC基本上承袭了狼3,是教授和老万的孙子辈,这就是个再续前缘的故事...


只有狼叔还是原来的狼叔(虽然我总有一种老狼啃嫩草的感觉


以及,爷爷组助攻的脑洞来源于AO3的妹子,私下里戳过她啦


http://archiveofourown.org/users/musicanova/pseuds/musicanova





少年听鹿:

有姑娘挖出来糖,听完已经炸了。




继科电台节目 12分40秒左右




——445,就是治治我。


——龙队真能治我。




你看你找到了吧,能治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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